
體育資訊9月19日訊 亞運男籃半決賽,中國男籃77-97不敵日本男籃。
籃球解說員段冉發文談到了中國男籃,內容如下:
大伙兒都看到了,中國男籃77-97負于日本男籃,連續兩屆無緣亞運會決賽。
比賽結束之后,我沉默了很久。
這是中國籃球在國字號隊伍層面,能夠打出的,最恥辱的一場球。幾乎不可能有之一。
我實在不是一個喜歡把籃球比賽賦予額外背景的人。
在我的淺薄的認知中,籃球不是火箭科技,也不是(任何人的)情緒背景板。
籃球就是籃球本身。
恰因如此,20分的差距,映射的也只是籃球層面的內容。
說得更直白一些——這是中國男籃與日本男籃在籃球思維層面的巨大差距。
全場比賽,日本隊搶到47個籃板,送出多達27次助攻。
他們的高位擋拆,他們的無球掩護,他們的提速和轉移球。
他們的每一個三分球。
亞運會開始前,我曾經跟朋友們說——現在的世界籃球,要比過往任何時期都顯得全面和扎實。
攻防均衡,空間和速率,乃至每個球員的處理球能力。
這一切自有其本質——更好的基本功,更清楚的細節,更好的執行力。
以及最重要的,每一個最簡單的技術環節。
亞運會開始前,我為這支中國男籃界定過三個基本任務。
磨合與定位,找到最正確的五個人。
在此基礎上,我們才能談戰術,談思維,談臨場應變。
從那一刻開始——我心底已經滋生了一點微妙的憂慮。
直到今天。
憂慮變成了最多落后35分,最終輸掉20分的慘敗。
有不止一個媒體人認為——中國隊從進攻,到防守針對,到快速反擊都是災難。
真有這么簡單嗎?
我并不這么認為。
這場比賽,暴露了這支年輕球隊太多的問題。
但是——我想誠懇地,直白地告訴每位球迷。
這些問題中,沒有一個和所謂大方向的籃球訴求有關系。
它無關進攻還是防守,也無關陣地戰還是反擊。
它關乎的只是——當下的中國隊,究竟在打怎樣的籃球。
朋友們可能會覺得,我的措辭略顯抽象。
但是——我告訴大家,它隨時都能變得更具體。
具體到本場比賽的每個回合。
當下日本籃球的精髓,是以高位擋拆結合無球走位的小快靈風格。
這種打法的核心環節,是突破分球,是轉移球,是更多的三分球。
它給對手提出的要求是——你的陣容必須有充分的縮放能力和優秀的換防彈性。
諷刺的是——這些東西,中國隊都沒有。
如果我能給這支中國男籃發起一個賽后提問,我會問什么呢?
這支球隊有多少人,能做好標準且成熟的換防?
這支球隊的單防是否到位?
這支球隊的防守輪轉,平時是如何訓練的。
這支球隊的籃板球卡位能力,究竟有沒有被視為基本功的一環?
這支球隊的內線,到底有沒有基本的后場籃板保護能力?
如果我們的陣容是1.5隊,日本男籃就是2.5隊甚至3隊。
時至今日——我們仍然在強調內線優勢,強調在陣地戰如何打出效率。實際上,這恰是不知變通,戰術素養低下的終極體現。
這種感受如此強烈,以至于催生了本場我印象最深的鏡頭——
第三節中段,日本隊投籃不中。
中國隊本可以由王俊杰作為鋒線直接持球推進。
但是——在教練組的示意下,他必須先把球回傳給李弘權。
后者再傳球給龐崢麟。
就在這點細微變化發生的瞬間——日本隊的防守,已經完成了中線附近的緊逼。
這場球帶給我最直觀的感受,就是對手永遠比我們更快。
橫移速度,出手速度,無球輪轉、擋拆執行。
于是——半場落后19分,三節打完落后31分,最大落后35分。
全場只有15次助攻。
有朋友問我——這么多年籃球看下來,面對這樣一場球,除了比賽內容,我還想說點什么?
我很坦誠的告訴大家——我想起了一位故人,他叫喬爾杰維奇。
當初喬帥遭遇的惡意和質問,理論上甚至不遜于今天帶來的恥辱。
但是——為什么我們在面對高水平外教時,便敢于直白的指出問題?
指出球員的問題,指出戰術的問題,指出教練的問題。
甚至——就連我本人,當初也曾經參與到這場質詢之中。
僅僅兩年之后,我們在亞運會上,輸給了日本三隊20分。
由此創下亞運會最大輸球分差。
為此我在想——中國籃球的基本認知和邏輯底線究竟在哪里?
我又究竟該如何看待當下的中國籃球?
這么說也許有點直白,但是——至少在這場比賽結束后,這個問題的答案,是模糊的,是無法確定的。